终场哨响,场馆顶灯把地板照得发白，Karsa没有立刻走向采访区，他先和替补席上的队员挨个击了掌，最后停在战术板前，用笔尖轻轻点了一下上面圈了又圈的三个号码，摄像机围上来时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：“别问我为什么是这3选1，问他们三个去。”

这话带着笑,却让现场安静了半秒，整场比赛，Karsa在第二节和第三节两次关键的换人节点上，都做了同一个动作——把原本固定的轮换打碎，从名单里勾出三个战术定位完全不同的球员，让他们同时站上场，这三人里，一个是连续三场没进大名单的防守尖兵，一个是被诟病“持球太多”的替补控卫，还有一个是刚跟队合练不到一周的新秀。

外界在赛前就传得沸沸扬扬,说这是“Karsa的赌局”，三个非首发主力，像三张不同花色的牌，被同时扔到牌桌上，没人看得懂他要干什么，直到第二节还剩四分钟，防守尖兵贴上对方核心，连续两个回合造成失误；替补控卫把节奏压下来，用一次击地传球撕裂了联防；新秀在底线投进那颗压哨三分时，人们才忽然意识到：这哪里是赌，这是一道早就解好的题。

赛后发布会上,Karsa把战术板翻过来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轴和球员简码，有人追问：“这三个人之前几乎没同时出场过，你是怎么确定他们能兼容的？”他抬起头，眼睛里有血丝，但语气很稳：“兼容不是让他们放弃自己的特点，是让他们知道，什么时候该把自己的特点收一收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我选了三次，但每次想选的，其实都是‘让比赛重新流动起来’这个答案。”

这句话让很多人想起他刚接过教鞭的那个赛季,那时候球队陷入长期连败，更衣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，Karsa第一次开会，没讲战术没灌鸡汤，只是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齿轮组，然后用红笔把其中一个齿轮涂掉：“你们总说缺一个能得分的，缺一个能组织的，缺一个能防守的，可如果每个人的齿都对着同一个方向，这个机器就转不动。” 那是他第一次提出自己的执教哲学——不让任何人成为固定的“补丁”，而是让所有人都成为可以随时咬合的齿。

这次的“3选1”同样如此，有人翻出他赛前训练的视频：他让三名球员站在三个不同的半场位置，同时传球、同时跑位、同时观察，视频最后，他喊了一声“停”，然后对三个人说：“看到没有？你们刚才那一传，谁都没有提前想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，但球到了手里，就是最好的选择。” 那不是战术演练，那是心理暗示。

发布会快结束时,有人问：“下一场你还会这样大胆地用人吗？”Karsa笑了一下，把战术板合上，说：“如果我告诉你下一场我准备5选2，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？”他站起身，没等对方回答，自己接了下去：“篮球不是算术题，有时候你算得越清楚，越容易输给那一下子突然亮起来的默契，今晚他们三个给我的答案，别替我们想好结局，让我们去撞出那个结局’。”

走出发布厅,通道里的风有点凉，Karsa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助教发来的消息：“三个人的场均跑动距离都刷新了赛季纪录。” 他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然后收起手机，朝更衣室走去，那里还有一屋子人等着他，等着下一场，再下一场。